税务深度解析:行权、持有与出售的税务全景
如果上一章说的是"什么时候能卖",这一章要解决的是"卖了要交多少税"。对于在加州工作的高净值科技从业者来说,税务不是一道简单的数学题——它是一个包含联邦所得税、加州州税、Medicare附加税、净投资收入税、AMT等多个层级的复杂系统,稍有不慎就会多交几万甚至几十万美元的税款。
本章将完整拆解股票期权从授予到出售每一个环节的税务影响,用具体的数字、真实的税率和详细的计算示例帮你建立全面的税务认知。
一、股票期权税务生命周期全览
在深入每个环节之前,先建立一个全局视角。一份股票期权从"纸上"到"钱到账",经历五个关键阶段,每个阶段的税务处理截然不同。
二、2026年联邦所得税率详解
2025年底,国会通过了One Big Beautiful Bill Act(OBBBA),对税法进行了重大调整。以下是2026税年适用的联邦所得税率。
2.1 联邦普通所得税率(2026 OBBBA)
OBBBA基本延续了2017年Tax Cuts and Jobs Act(TCJA)的七级税率结构,但对部分税档做了通胀调整。
| 税率 | 单身申报(Single) | 已婚联合申报(MFJ) |
|---|---|---|
| 10% | $0 ~ $11,925 | $0 ~ $23,850 |
| 12% | $11,926 ~ $48,475 | $23,851 ~ $96,950 |
| 22% | $48,476 ~ $103,350 | $96,951 ~ $206,700 |
| 24% | $103,351 ~ $197,300 | $206,701 ~ $394,600 |
| 32% | $197,301 ~ $250,525 | $394,601 ~ $501,050 |
| 35% | $250,526 ~ $626,350 | $501,051 ~ $751,600 |
| 37% | $626,351以上 | $751,601以上 |
2.2 联邦长期资本利得税率
长期资本利得(持有超过1年的资产出售利润)享受优惠税率:
| 税率 | 单身申报(Single) | 已婚联合申报(MFJ) |
|---|---|---|
| 0% | $0 ~ $48,350 | $0 ~ $96,700 |
| 15% | $48,351 ~ $533,400 | $96,701 ~ $600,050 |
| 20% | $533,401以上 | $600,051以上 |
ℹ️ 关键提醒:加州不区分短期和长期资本利得
联邦税法给长期资本利得优惠税率,但加州完全不认这个优惠。在加州,无论你持有1天还是10年,资本利得一律按普通收入税率(最高13.3%)征税。这意味着在加州,长期持有的税率优势被大幅削弱。这是很多从其他州来到加州的科技工作者忽略的重大差异。
三、加州州税:13.3%的痛
加州拥有全美最高的州所得税税率。对于高收入科技从业者,加州税是你税务负担中不可忽视的一块。
3.1 加州所得税率(2026税年)
| 税率 | 单身收入区间 | 已婚联合申报收入区间 |
|---|---|---|
| 1% | $0 ~ $10,756 | $0 ~ $21,512 |
| 2% | $10,757 ~ $25,499 | $21,513 ~ $50,998 |
| 4% | $25,500 ~ $40,245 | $50,999 ~ $80,490 |
| 6% | $40,246 ~ $55,866 | $80,491 ~ $111,732 |
| 8% | $55,867 ~ $70,606 | $111,733 ~ $141,212 |
| 9.3% | $70,607 ~ $360,659 | $141,213 ~ $721,318 |
| 10.3% | $360,660 ~ $432,787 | $721,319 ~ $865,574 |
| 11.3% | $432,788 ~ $721,314 | $865,575 ~ $1,442,628 |
| 12.3% | $721,315 ~ $1,000,000 | $1,442,629 ~ $1,000,000(单人计) |
| 13.3% | $1,000,001以上 | $1,000,001以上(每人) |
最后的1%是加州精神健康服务税(Mental Health Services Tax),适用于应税收入超过$1,000,000的部分。
⚠️ 百万美元门槛陷阱
加州13.3%的最高税率在收入超过$1,000,000时触发。如果你在某一年集中行权或大量卖出股票,很容易突破这个门槛。例如:
- 基本工资 + RSU归属:$400,000
- 锁定期到期后卖出股票利润:$800,000
- 当年总收入:$1,200,000
超过$1,000,000的$200,000部分将按13.3%而非12.3%纳税——多出的1%意味着额外$2,000的州税。虽然金额不大,但如果你的卖出利润是$5,000,000,这1%就是$50,000。
策略:如果可能,将大额出售分散到两个或更多税年,以避免或减少触发13.3%税率的金额。
四、附加税详解:Medicare Surtax与NIIT
除了联邦所得税和州税,高收入者还面临两项重要的附加税。
4.1 Additional Medicare Tax(额外Medicare税):0.9%
- 适用条件:工资收入(W-2 wages)超过门槛
- 门槛:单身$200,000;已婚联合申报$250,000
- 税基:超出门槛的工资收入
- 注意:NSO行权产生的W-2收入也纳入计算
4.2 Net Investment Income Tax (NIIT)(净投资收入税):3.8%
- 适用条件:修正后调整总收入(MAGI)超过门槛
- 门槛:单身$200,000;已婚联合申报$250,000
- 税基:净投资收入(包括资本利得、股息、利息、租金收入等)与超出门槛的MAGI,取较小值
- 注意:这意味着长期资本利得的实际最高联邦税率是20% + 3.8% = 23.8%
ℹ️ 两项附加税的叠加效应
对于一个在加州工作、年收入$1,500,000的科技高管:
- 联邦所得税:最高37%
- 加州州税:最高13.3%
- Additional Medicare Tax:0.9%(应用于W-2收入)
- NIIT:3.8%(应用于投资收入)
这些税种在不同收入类型上的叠加方式不同,但综合边际税率可以达到50%–54%。也就是说,你每多赚$1,可能有$0.50~$0.54要交给联邦和州政府。
五、ISO vs NSO:行权时的税务对比
这是整个税务体系中最核心的区别。
5.1 ISO(Incentive Stock Options)行权税务
ISO行权时:
- 普通所得税:$0(不产生应税事件)
- AMT调整:行权差价(FMV - 行权价)计入AMT计算
- W-2报告:不出现在W-2上
- 社保/Medicare税:不征收
但ISO有一个隐藏的"炸弹"——AMT(替代性最低税),我们将在下一章详细讨论。
5.2 NSO(Non-Qualified Stock Options)行权税务
NSO行权时:
- 普通所得税:差价(FMV - 行权价)按普通收入纳税
- W-2报告:差价出现在你的W-2 Box 12 Code V
- 社保/Medicare税:征收(Social Security到wage base cap,Medicare无上限)
- 雇主也要交税:公司需要为你的行权差价缴纳雇主份额的FICA
5.3 具体数字对比
让我们用一个具体例子来说明:
假设条件:
- 你持有10,000股期权
- 行权价(Strike Price):$10/股
- 行权时FMV(公允市场价):$50/股
- 行权差价:$50 - $10 = $40/股
- 总差价:10,000 x $40 = $400,000
- 你的其他W-2收入:$350,000(基本工资 + 奖金)
| 税务项目 | ISO | NSO |
|---|---|---|
| 行权时应税收入 | $0 | $400,000 |
| 联邦所得税(@35%~37%边际) | $0 | ~$148,000 |
| 加州州税(@11.3%~13.3%边际) | $0 | ~$49,200 |
| Social Security税(6.2%至cap) | $0 | ~$3,100(部分) |
| Medicare税(1.45% + 0.9%附加) | $0 | ~$9,400 |
| 行权时总税款 | $0 | ~$209,700 |
| AMT风险 | 可能触发AMT($400K差价) | 不适用 |
| 行权日W-2变化 | 无变化 | W-2增加$400,000 |
| 行权后持有的成本基础 | $10/股(常规)/ $50/股(AMT) | $50/股 |
📋 真实场景:NSO行权如何影响你的薪资单
假设你在3月15日行权了10,000股NSO,行权价$10,当日FMV $50。
你的下一期薪资单(Paycheck)会发生什么:
- Gross Pay突然增加$400,000——虽然你没有收到现金
- 公司会按照补充工资(Supplemental Wages)的预扣税率扣税:
- 联邦预扣:22%($100万以下部分)或37%(超过$100万部分)= 约$88,000~$148,000
- 加州预扣:10.23% = 约$40,920
- Social Security:6.2%(如未达cap) = 约$3,100
- Medicare:1.45% + 0.9% = 约$9,400
- 你的Net Pay(实际到手)可能变成负数
如果公司预扣的税款超过你当期的现金工资,你可能需要:
- 出售部分行权获得的股票来支付税款("Sell to Cover")
- 或者从个人账户中补差额
这就是为什么很多人选择"Same-Day Sale"(当日行权即卖出)——行权的同时立即卖出足够的股票来覆盖税款和行权成本。
六、出售时的税务处理
行权后持有的股票在出售时,还会产生额外的资本利得或资本亏损。
6.1 成本基础(Cost Basis)的确定
出售时的税务起点是你的成本基础:
| 期权类型 | 成本基础 | 说明 |
|---|---|---|
| ISO(合格处置) | 行权价 | 行权价$10 → 成本基础$10/股 |
| ISO(不合格处置) | FMV(行权时) | 行权时FMV $50 → 成本基础$50/股 |
| NSO | FMV(行权时) | 行权时FMV $50 → 成本基础$50/股 |
| RSU | FMV(归属时) | 归属时FMV $50 → 成本基础$50/股 |
6.2 ISO的"合格处置"vs"不合格处置"
这是ISO税务中最重要的概念:
合格处置(Qualifying Disposition)需要同时满足:
- 从行权日起持有超过1年
- 从授予日(Grant Date)起持有超过2年
如果满足,全部利润(卖出价 - 行权价)按长期资本利得税率纳税。
不合格处置(Disqualifying Disposition)——不满足上述任一条件:
- 差价中的"普通收入"部分(FMV at exercise - 行权价)按普通所得税率
- 超出FMV的部分按资本利得税率
6.3 完整出售税务计算示例
继续使用前面的例子,假设你在行权后又持有了一段时间再卖出:
场景设定:
- 行权价:$10/股
- 行权时FMV:$50/股
- 卖出价:$80/股
- 持有10,000股
| 计算项目 | ISO合格处置 | ISO不合格处置 | NSO |
|---|---|---|---|
| 卖出总收入 | $800,000 | $800,000 | $800,000 |
| 成本基础 | $100,000(行权价) | $100,000(行权价) | $500,000(行权时FMV) |
| 总利润 | $700,000 | $700,000 | $300,000 |
| 普通收入部分 | $0 | $400,000(FMV-行权价) | 已在行权时纳税 |
| 资本利得部分 | $700,000(全部LTCG) | $300,000 | $300,000 |
| 联邦税(资本利得@20%) | $140,000 | $60,000 | $60,000 |
| 联邦税(普通收入@37%) | $0 | $148,000 | $0(已交) |
| NIIT(3.8%) | $26,600 | $11,400 | $11,400 |
| 加州州税(@13.3%) | $93,100 | $93,100 | $39,900 |
| 出售时总税款 | ~$259,700 | ~$312,500 | ~$111,300 |
| 行权时已交税款 | $0 | $0 | ~$209,700 |
| 全程总税款 | ~$259,700 | ~$312,500 | ~$321,000 |
💡 关键洞察:ISO合格处置的税务优势
从上表可以看出:
- ISO合格处置全程总税款约$259,700——比NSO少交约$61,300
- ISO不合格处置全程总税款约$312,500——反而接近NSO的水平
- 这$61,300的差额就是满足ISO持有期要求的"奖励"
但请记住:这个计算没有包含ISO的AMT影响。如果行权时触发了AMT,ISO的实际税务优势可能大幅缩水。详见下一章。
七、不同收入水平下的有效税率
让我们看看不同收入水平的科技从业者,在卖出股票后面临的实际综合税率。
7.1 场景设定
假设一位加州居民,已婚联合申报,配偶无收入,有2个孩子。以下是四种不同收入水平的有效税率对比。
7.2 详细分解
| 税务项目 | 年收入$500K | 年收入$1M | 年收入$2M | 年收入$5M |
|---|---|---|---|---|
| 联邦所得税 | $105,600 | $272,200 | $642,200 | $1,752,200 |
| 加州州税 | $42,200 | $103,800 | $228,400 | $622,600 |
| Medicare附加税 | $2,250 | $6,750 | $15,750 | $42,750 |
| NIIT(如有投资收入) | $0~$9,500 | $0~$28,500 | $0~$66,500 | $0~$180,500 |
| 合计最高税款 | ~$159,550 | ~$411,250 | ~$952,850 | ~$2,598,050 |
| 联邦有效税率 | 21.1% | 27.2% | 32.1% | 35.0% |
| 加州有效税率 | 8.4% | 10.4% | 11.4% | 12.5% |
| 综合有效税率 | ~31.9%~39.2% | ~37.6%~43.7% | ~44.1%~47.1% | ~47.5%~49.8% |
⚠️ 有效税率 vs 边际税率:不要混淆
很多人听到"最高税率54%"就吓到了。但你不会对每一美元都交54%的税。
- 边际税率:你赚的"最后一美元"所适用的税率
- 有效税率:你的总税款除以总收入
例如,年收入$1,000,000的人,综合有效税率约43.7%,而不是54.1%。这意味着你实际到手约$563,000。
但当你决定"要不要多卖$100,000的股票"时,你应该看的是边际税率——因为那$100,000将按最高的边际税率纳税。
八、W-2报告:行权如何出现在你的薪资单上
NSO行权和RSU归属会以多种方式影响你的W-2表格。理解这些报告对于正确报税至关重要。
8.1 W-2中的关键字段
| W-2 Box | 内容 | NSO行权影响 | RSU归属影响 |
|---|---|---|---|
| Box 1 | Wages, tips, other compensation | +行权差价 | +归属时FMV |
| Box 3 | Social Security wages | +行权差价(至cap) | +归属时FMV(至cap) |
| Box 5 | Medicare wages | +行权差价 | +归属时FMV |
| Box 12 Code V | Income from exercise of NSO | 行权差价金额 | 不适用 |
| Box 14 | Other | 可能包含RSU信息 | RSU收入(因公司而异) |
8.2 常见的W-2"惊吓"
📋 案例:当你的W-2显示$1.8M收入
小张是一位Staff Engineer,2026年的收入构成如下:
- 基本工资:$250,000
- 现金奖金:$50,000
- RSU归属(4,000股 x $200/股):$800,000
- NSO行权差价(5,000股 x ($140-$2)):$690,000
他的W-2 Box 1将显示:$1,790,000
这个数字可能让他的CPA吃一惊——因为它看起来像是一个CEO的收入,但实际上小张从来没有在银行账户里见过这么多钱。大部分"收入"要么是被公司预扣了税款,要么还是"纸上数字"(仍以股票形式存在)。
关键后果:
- 联邦税率跳到37%的最高档
- 加州税触发13.3%的百万美元附加税
- Medicare附加税0.9%自动适用
- NIIT 3.8%可能适用于投资收入
- 可能影响其他税务优惠的资格(如Child Tax Credit的Phase-out)
小张的实际现金到手(扣除所有税款后)大约只有$1,030,000左右——不到W-2显示收入的58%。
九、估算税预付:避免IRS罚款
这是高收入科技从业者最容易踩的坑之一。
9.1 为什么你可能面临预缴不足罚款
IRS要求你在一年中"按时、按量"缴纳所得税——而不是等到第二年4月15日再一次性结清。如果你的预扣税和估算税预付不足,你可能面临Underpayment Penalty(预缴不足罚款)。
触发条件:
- 你当年欠税超过$1,000
- 且你预缴的税款少于以下两者中的较小值:
- 当年应纳税款的90%
- 上一年应纳税款的110%(AGI超过$150,000时)
9.2 为什么股票行权/出售特别容易导致预缴不足
| 收入来源 | 预扣税是否自动充分? | 风险等级 |
|---|---|---|
| 基本工资 | 通常充分 | 低 |
| RSU归属 | 公司通常按22%~37%预扣,可能不足 | 中 |
| NSO行权 | 公司按补充工资预扣,联邦22%可能严重不足 | 高 |
| 股票出售利润 | 券商通常不预扣(或仅预扣很少) | 极高 |
| ISO行权后的AMT | 完全不预扣 | 极高 |
🚨 重大风险:券商不代扣资本利得税
当你通过E*TRADE、Schwab或Fidelity卖出股票时,券商不会自动预扣联邦或州所得税(除非你特别要求backup withholding)。
这意味着如果你在9月份卖出$2,000,000的股票,产生$1,500,000的利润,你可能欠$600,000~$750,000的税款——但你的账户里没有自动预扣任何一分钱用于缴税。
你必须主动做Estimated Tax Payments。否则,等到第二年4月15日报税时,除了税款本身,你还要支付罚款和利息。
9.3 Estimated Tax Payment的时间表
| 季度 | 覆盖收入期间 | 截止日期 |
|---|---|---|
| Q1 | 1月1日 ~ 3月31日 | 4月15日 |
| Q2 | 4月1日 ~ 5月31日 | 6月15日 |
| Q3 | 6月1日 ~ 8月31日 | 9月15日 |
| Q4 | 9月1日 ~ 12月31日 | 1月15日(次年) |
9.4 安全港策略
最安全的方法是使用110%安全港规则:
- 看你2025年的联邦税总额
- 确保你2026年的预扣税 + 估算税预付 >= 2025年税款的110%
- 这样即使你2026年收入暴增,也不会被罚款
具体操作:
- 查看2025年Form 1040第24行(Total Tax)
- 乘以110%
- 减去2026年W-2中预计的预扣税
- 差额除以4(或根据收入时点分配到各季度)
- 每季度按时缴纳
💡 进阶策略:Annualized Installment Method
如果你的收入在一年中分布极不均匀(比如大部分股票出售在Q4),你可以使用IRS Form 2210 Schedule AI的"Annualized Installment Method"来按比例分配各季度的预缴义务。
这个方法更复杂,但可以避免你在年初就为年末的收入预缴大量税款。强烈建议咨询CPA来处理这个计算。
十、完整案例:从行权到卖出的税务全流程
让我们用一个综合案例把本章所有知识串联起来。
10.1 案例设定
人物:李先生,38岁,Senior Staff Engineer 公司:某AI公司,2025年12月IPO 家庭:已婚,配偶为全职妈妈,2个孩子,住在San Jose 报税方式:Married Filing Jointly
股权持有:
- ISO:20,000股,行权价$5/股,授予日2022年6月
- NSO:10,000股,行权价$8/股,授予日2023年3月
- RSU:15,000股(已全部归属)
其他收入:
- 基本工资:$280,000
- 年终奖金:$40,000
关键价格:
- IPO价格:$45/股
- 行权时FMV(IPO前6个月early exercise):$35/股
- 锁定期到期时股价:$65/股
- 最终卖出价格(分批):平均$60/股
10.2 行权阶段税务
ISO行权(IPO前,FMV $35):
- 行权差价:($35 - $5) x 20,000 = $600,000
- 普通所得税:$0
- AMT调整:+$600,000(可能触发大额AMT,详见下一章)
- W-2影响:无
NSO行权(IPO前,FMV $35):
- 行权差价:($35 - $8) x 10,000 = $270,000
- 联邦税预扣(22%补充工资率):$59,400
- 加州税预扣(10.23%):$27,621
- Medicare(1.45% + 0.9%):$6,345
- Social Security(6.2%至cap):视已缴金额而定
- W-2增加:$270,000
- 行权时总预扣:约$93,366
- 实际应纳税款(按最高边际税率):约$137,700
- 预扣不足金额:约$44,334 ← 需要通过估算税补缴!
10.3 出售阶段税务
锁定期到期后,李先生按照20/30/50策略分批卖出:
第一批(到期日卖出20%):卖出总股票的20%- ISO:4,000股 x $65 = $260,000
- NSO:2,000股 x $65 = $130,000
- RSU:3,000股 x $65 = $195,000
第二批至第五批(后续逐步卖出),平均价$58
以第一批ISO卖出为例:
- 行权日:2025年6月
- 卖出日:2026年6月(锁定期到期)
- 持有时间:约12个月 ← 刚好满足1年!
- 从授予日(2022年6月)起:约4年 ← 满足2年要求
- 结论:合格处置!全部按长期资本利得纳税
| 计算项 | ISO(4,000股) | NSO(2,000股) | RSU(3,000股) |
|---|---|---|---|
| 卖出收入 | $260,000 | $130,000 | $195,000 |
| 成本基础 | $20,000($5/股) | $70,000($35/股) | $105,000($35/股归属FMV) |
| 资本利得 | $240,000 | $60,000 | $90,000 |
| 持有期 | >1年 | >1年 | >1年 |
| 税率类型 | 长期资本利得 | 长期资本利得 | 长期资本利得 |
10.4 年度总税务汇总
| 收入类型 | 金额 | 税率类型 | 估算税款 |
|---|---|---|---|
| 基本工资 | $280,000 | 普通收入 | (见下方合计) |
| 年终奖金 | $40,000 | 普通收入 | (见下方合计) |
| NSO行权差价 | $270,000 | 普通收入 | (见下方合计) |
| 普通收入小计 | $590,000 | 联邦最高35%档 | 联邦~$155,000 |
| ISO长期资本利得 | $240,000 | LTCG 20% | 联邦$48,000 |
| NSO长期资本利得 | $60,000 | LTCG 20% | 联邦$12,000 |
| RSU长期资本利得 | $90,000 | LTCG 20% | 联邦$18,000 |
| 加州州税(全部收入) | $980,000 | 最高12.3% | 加州~$103,000 |
| Medicare附加税 | W-2收入超$250K | 0.9% | ~$3,060 |
| NIIT | 投资收入$390,000 | 3.8% | ~$14,820 |
| 年度总税款估算 | — | — | ~$354K |
李先生的税后收入瀑布图
$980K总收入经各项税款扣除后,实际到手约$626K(综合有效税率36.1%)
* 基于修正后的20% LTCG税率计算(MFJ总收入$980K超过$600K阈值)。简化估算,仅供参考。
十一、常见税务优化策略速览
以下策略将在后续章节详细展开,此处仅做概览:
| 策略 | 适用场景 | 潜在节税效果 | 复杂度 |
|---|---|---|---|
| 分年出售 | 某年收入集中爆发 | 降低边际税率,节税$10K~$100K+ | 低 |
| ISO合格处置 | 持有ISO | 利润按LTCG而非普通收入税率 | 中 |
| 税损收割(Tax Loss Harvesting) | 投资组合中有亏损资产 | 用亏损抵消利得,节税$5K~$50K+ | 低 |
| 慈善捐赠(DAF) | 有慈善意愿且持有高增值股票 | 避免资本利得税 + 获得捐赠抵扣 | 中 |
| Qualified Small Business Stock (QSBS) | 公司符合条件且你在IPO前行权 | 最高$10M利润免联邦税 | 高 |
| 83(b)选举 | 限制性股票(非期权)授予时 | 将未来增值转为LTCG | 中 |
| 搬离加州 | 愿意搬到无州税州 | 省去13.3%州税 | 生活层面高 |
⚠️ 搬家避税的陷阱
很多人听说搬到Texas、Florida、Nevada可以省掉加州13.3%的州税。理论上没错,但加州FTB(Franchise Tax Board)是全美最"凶悍"的州税务机构之一。
加州的"claw-back"规则可能要求你对搬离前已归属但搬离后才出售的股票按比例缴纳加州税。例如,如果你的RSU在2022~2025年归属(全部在加州工作期间),即使你2026年1月搬到Texas后才卖出,加州仍然可以对这些收入征税。
具体规则非常复杂,涉及"source income"和"allocation"。如果你认真考虑搬家避税,请务必在搬家之前咨询加州税务专家。
十二、本章核心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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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解你的税率:联邦37% + 加州13.3% + Medicare 0.9% + NIIT 3.8% = 最高边际综合税率约54.1%。每赚一美元,你可能只拿到$0.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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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SO vs NSO差异巨大:ISO在行权时不产生普通所得税(但有AMT风险),NSO在行权时全额按普通收入纳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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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有期至关重要:长期资本利得税率(联邦最高20%)远低于普通所得税率(37%)。但在加州,这个优势被大幅削弱(加州不区分短期和长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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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2会让你震惊:NSO行权和RSU归属的"收入"会出现在你的W-2上,让你的纸面收入暴增。确保你理解这些数字的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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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算税预付是刚需:券商不代扣资本利得税,公司的预扣可能不足。主动做Estimated Tax Payments,否则面临IRS罚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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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最优方案",只有"最适合你的方案":每个人的股权组合、收入水平、风险承受能力和生活计划都不同。本章提供的是框架和工具,最终的决策需要结合你的具体情况,并与持牌CPA/CFP共同制定。
下一章,我们将深入探讨ISO持有者面临的最大隐形风险——替代性最低税(AMT)。如果你持有ISO并已经行权或计划行权,下一章可能是你最应该仔细阅读的内容。
规划师陈先生, CF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