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在加州读私立学校，今年的学费要不要从529取？

引言：联邦额度翻倍，加州家庭该直接取吗？

2025 年 7 月 4 日生效的《One Big Beautiful Bill Act》（OBBBA，公法第 119-21 号）第 70413 条，改了 529 用于中小学的两件事。合格费用的范围扩大，适用于 2025 年 7 月 4 日之后作出的分配。每位受益人每年的金额上限从 10,000 美元提高到 20,000 美元，适用于 2025 年 12 月 31 日之后开始的纳税年度。按日历年申报的家庭，新上限从 2026 年开始。

不少加州私立小学和中学的年学费高于这 2 万美元。账户里已经有 529 的家长很容易想到：今年取满 2 万美元交学费，联邦不征税。先把范围说清：IRS Topic 313 写的是 kindergarten 到十二年级，不含学前班、托儿或 daycare。

加州特许经营税局（Franchise Tax Board, FTB）在《联邦所得税变动总结》里把第 70413 条标为 California Conforms: No。扩围后的中小学支出，以及 2 万美元新上限，加州都不跟进。

因此，同一笔落在联邦限额内、且属于合格学费的提款，联邦可以排除出应税收入。加州只把其中的收益部分计入州应税收入，并另征 2.5% 附加税。本金不再课税。

今年要不要从 529 付私立学费，取决于账户里收益占总值的比例，以及这笔钱以后还要不要留给加州仍视为合格的大学费用。

本文核对了 FTB 税改总结、IRS Topic 313、美国法典第 529 条、加州收入与税法第 17140.3 条的现行文本、ScholarShare 529 的扩围披露，以及 2025 年 Form 3805P 说明书。数字截至 2026 年 9 月 23 日。税率例子用的是 2025 年 Form 540 Schedule Y 夫妻合报档，不是尚未发布的 2026 年税率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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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用与不适用读者边界

在进入计算和决策之前，请先确认家庭的具体情况是否落在本文的分析范围内。

本文主要适合

• 税务居民身份：2026 日历年度为加州全日税务居民（Full-Year Resident），须申报加州 Form 540；
• 家庭教育场景：子女正在加州就读私立小学、初中或高中，今年有真实学费账单。联邦范围是 kindergarten 到十二年级，不含学前班；
• 账户持有状态：家长或长辈名下已经设立并注资了 529 教育储蓄计划（无论属于加州 ScholarShare 529 还是外州计划如 Utah my529、New York Direct Plan 等）；
• 当前决策环节：在提款动作发生之前，评估是用 529 资金支付 2026 年学费，还是保留 529 资产、改用日常税后现金支付。

本文明确不适合

1. 支付大学或研究生阶段费用：高等教育的合格费用，在额度以内加州一般跟进联邦排除。食宿还有半日制和学校成本补助的限制。具体报税核对请参考 大学学期的 1099-Q 怎么对账；
2. 不是加州全日居民：半年居民、非居民，以及住在跟进联邦规则或没有州所得税的州（如华州、德州、内华达州）的家庭，不要套用本文的加州加回。半年居民要看 Schedule CA (540NR)。本文的例子是全日居民的 Form 540；
3. 已经完成取款且正在报税填表：本文重点在于支付方式的抉择；若已完成提款，请直接查阅 FTB 3805P 说明书及 Schedule CA (540) 进行调增；
4. 529 转 Roth IRA 决策：虽然加州对 529 滚存至 Roth IRA 同样不予跟进并征收州税与 2.5% 罚税，但这属于另一项独立的养老规划路径，具体计算请参考 加州 529 转到 Roth 为什么要另算州税；
5. 多州 529 供款州税抵扣规划：关于各州初次存入 529 是否享受州税抵扣的宏观比较，请参考 哪些州对 529 供款给州税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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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屏核心结论：先看收益比例，不要只看学费金额

很多家长以为，既然加州对 K-12 学费提款“不合格”，那就意味着只要从 529 取 20,000 美元，加州税务局就会把整整 20,000 美元当作惩罚对象。这是最常见的认知误区。

加州的计算口径是：本金按供款退回，不再因为这笔提款计一次税；州税和 2.5% 附加税都只落在收益上。

1. 联邦与加州的待遇反差

• 联邦层面：2026 纳税年度，同一受益人从储蓄型 529 取出、用于 IRC §529(c)(7) 所列合格中小学费用的金额，合计不超过 20,000 美元的，联邦把这些费用视为合格高等教育支出。排除出联邦应税收入的是 §529(c)(3)。这笔收益没有计入联邦总收入，所以 §529(c)(6) 指向的联邦 10% 附加税也不适用。
• 加州层面：加州不把中小学费用当合格支出。现行《收入与税收法典》（RTC）§17140.3(d)(2)(C) 规定，联邦按 §529(c)(7) 当成合格高等教育支出的分配，仍按 IRC §72 计入领取人的加州总收入。计入的是收益，不是整笔提款。2025 年 Form 3805P 说明书写明，加州不跟进 OBBBA 的这项扩围；非合格分配的收益计入加州应税收入，并另征 2.5% 附加税。ScholarShare 529 对加州纳税人的 K-12 提款作了同样表述。这 2.5% 不是第 17140.3 条单独写出来的税率。

2. 算清两笔账：收益占 5% 与占 40% 的巨大悬殊

假设一个家庭在 2026 年提取了上限额度 20,000 美元用于支付私立高中学费，夫妻合报的加州应纳税所得额落在 2025 年 Schedule Y 的 9.3% 税率区间（应税收入在 145,448 美元至 742,958 美元之间）：

• 情形 A：高收益老账户（收益率 40%）
  • 账户总值 100,000 美元，其中本金 60,000 美元，累计投资收益 40,000 美元。
  • 提取 20,000 美元时，按比例包含本金 12,000 美元，应税收益 8,000 美元。
  • 加州个人所得税（9.3%）：$8,000 × 9.3% = $744
  • 加州 2.5% 附加税：$8,000 × 2.5% = $200
  • 加州合计税费支出：$944（占提款总额的 4.72%）。
  • 代价：这 2 万美元学费对应的州税大约是 944 美元。退出账户的 20,000 美元以后也不能继续在 529 里免税滚存。
• 情形 B：低收益新账户（收益率 5%）
  • 账户总值 100,000 美元，因设立时间较短或刚注资不久，其中本金 95,000 美元，累计投资收益仅 5,000 美元。
  • 提取 20,000 美元时，按比例包含本金 19,000 美元，应税收益仅 1,000 美元。
  • 加州个人所得税（9.3%）：$1,000 × 9.3% = $93
  • 加州 2.5% 附加税：$1,000 × 2.5% = $25
  • 加州合计税费支出：$118（占提款总额的 0.59%）。
  • 结论：税费损耗极低。如果家庭当期流动性偏紧，提取低收益账户来应付私立学费在财务上完全可以接受。

3. 现金够付学费时，先把高收益账户留给大学

如果这笔 529 以后要付大学学杂费或合规食宿，而且今年的税后现金付得起私立学费，通常的比较结果是：今年学费用现金付，把 529 留到大学。

大学阶段的合格高等教育支出，加州一般跟进联邦排除。同一笔收益若留到那时再取，联邦和加州都可以不征税，也不征这 2.5%。职业资格认证支出（OBBBA 第 70414 条）和 529 转到 Roth IRA 不在这句结论里，加州对这两项也不跟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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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邦 2 万美元和加州课税，分别从哪一天开始适用？

要做出合规且精准的规划，必须看清两套税务系统各自生效的时间节点与法律条文。

联邦时间线 (OBBBA §70413)
2025年7月4日之后的分配 ──► (c)(7) 的中小学费用清单扩大
2025年12月31日之后开始的纳税年度 ──► 每位受益人每年合计上限 $20,000

加州跟进状态 (FTB)
指定跟进日期: 2025年1月1日（含修改）
§70413 与 §70414 ──► California Conforms: No
RTC §17140.3(d)(2)(C) ──► 按 IRC §72 把收益计入加州总收入

1. 联邦生效时间线与 OBBBA 条款

公法第 119-21 号第 70413 条把两件事分开：

1. 费用清单：2025 年 7 月 4 日之后作出的分配，中小学合格费用不再只有学费。清单在下文“补习、教材和考试费”一节，依据是 IRC §529(c)(7)。
2. 金额上限：从 10,000 美元提到 20,000 美元，适用于 2025 年 12 月 31 日之后开始的纳税年度。日历年申报人就是 2026 年。

这 20,000 美元写在 IRC §529(e)(3) 的储蓄型合格学费计划上，也就是 §529(b)(1)(A)(ii)。它按同一受益人、当年所有此类账户合计，而且计入的是 (c)(7) 列出的费用，不是这个孩子当年的每一笔 529 提款。大学合格费用不占用这 2 万美元。IRS Topic 313 把同一限额写成该受益人名下合格学费计划的合计。家庭常见的 ScholarShare 和外州直接计划属于储蓄型计划。预付学费合同不是本文的例子。

2025 年版 Publication 970 仍印着旧的 10,000 美元。2026 年的上限以 Topic 313 和现行第 529 条为准。

2. 加州明确不跟进：FTB 与 RTC § 17140.3

加州不是自动跟着联邦法典走。现行 RTC §17140.3 由 2025 年 SB 711（Statutes of 2025, chapter 231）修正，2025 年 10 月 1 日生效。它把加州的指定跟进日期放在 2025 年 1 月 1 日，并保留了修改。

其中 (d)(2)(C) 的意思是：如果一笔分配在联邦按 IRC §529(c)(7) 被当成合格高等教育支出，加州仍然要按 IRC §72 的方式，把这笔分配计入领取人的总收入。§72 计入的是收益，不是连本金一起计税。

OBBBA 在 2025 年 7 月 4 日才生效，晚于这个指定日期。FTB 的总结因此把第 70413 条（中小学扩围和更高上限）和第 70414 条（职业资格认证支出）的 California Conforms 都标成 No，并写明加州不跟进把 529 资金用于中小学教育，也不跟进提高后的提款上限。

所以，全日居民把 529 用于中小学时，州税上按非合格分配处理：收益计入加州收入，并计算 2.5% 附加税。联邦在限额内仍可以是合格分配。两套结果要分开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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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被加州课税的只是收益，不是整笔学费？

很多初次了解该政策的家长会感到恐慌，误以为从 529 取 2 万美元付私立学费，会被加州加征 2 万美元的所得税。理清以下两个底层税法概念，就能消除这种误解：

1. 供款（Basis）是税后资金，绝不二次课税

529 计划在存入时使用的是家长的税后资金（Post-Tax Dollars）。

• 在联邦层面，存入 529 没有联邦扣除；
• 在加州层面，加州法律也从未提供过任何 529 供款州税扣除。加州参议院曾在 2025–2026 会期提出过试图设立 529 供款扣除的 SB 529 提案，但该法案已于 2026 年 2 月 2 日正式宣告失败并退回参议院秘书处。

提款时，本金部分按 §72 退回，不会因为这笔提款再征一次所得税。供款当年人在不在加州、收入有没有在加州缴过税，是另一件事。外州亲友存入的本金，也不会在加州被当成新的应税收入。

2. IRC § 72 比例分摊公式（Pro-Rata Rule）

根据 RTC § 17140.3 援引的 IRC § 72 规则，529 计划的每一次提款，都必须按照取款当时账户内的本金与收益比例进行分摊。你不能在提款时指定“我只取本金，不取收益”。

计算公式非常明确：

应税收益部分 = 本次提款金额 × (提款前账户累计未分配收益 ÷ 提款前账户总市值)
免税本金部分 = 本次提款金额 × (提款前账户累计供款本金 ÷ 提款前账户总市值)

在公历年结束后，529 计划托管机构（如 ScholarShare 529）寄出的 Form 1099-Q 表格上，会直接打印出这三个数字：

• Box 1：Gross distribution（本次提款总额，如 $20,000）
• Box 2：Earnings（收益金额）
• Box 3：Basis（本金金额）

取款前，用对账单上的本金和收益估算。报税时以 Form 1099-Q 为准。整笔提款都用于中小学、没有加州认可的大学合格费用时，加回的是 Box 2 的收益，不是 Box 1 的总额；2.5% 附加税也以这笔计入加州收入的收益为基数。同一笔提款如果混有大学学费和中小学学费，不能把整格 Box 2 都加回，只加回不属于加州合格支出的那部分收益。同一年分几次取，每一次都用取款当时的账户比例；计划管理人算进 1099-Q 的数字，优先于自己年初估的比例。

3. 加州 529 中小学提款税负测算对照表

下面用同一笔 20,000 美元的 K-12 学费提款，比较不同收益比例。加州边际税率用 9.3%，也就是 2025 年 Form 540 Schedule Y 夫妻合报应税收入超过 145,448 美元、不超过 742,958 美元的那一档：

注：上表假设这几笔收益仍整个落在 9.3% 档内，没有跨进下一档。2025 年 Schedule Y 夫妻合报的下一档是：超过 742,958 美元为 10.3%，超过 891,542 美元为 11.3%，超过 1,485,906 美元为 12.3%。应税收入超过 100 万美元时，另有 1% 的精神健康服务附加税（Behavioral Health Services Tax），加在所在档的边际税率上，不是用 1% 代替 9.3%。读者应把自己的边际税率代入，再加 2.5%。

从上表可以清楚地看出：收益率的高低直接决定了你的税务摩擦成本。当收益率只有 5% 时，税负仅 118 美元；而当收益率达到 40% 或 60% 时，税务磨损迅速上升到近千元甚至上千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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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益比例高的时候，为什么更该把 529 留到大学？

很多家庭的习惯是“既然存了就要用”。对高收益账户来说，今年取出来付加州私立学费，换掉的是以后大学阶段联邦和加州都可以不征税的那一次提取。

1. 留下来的好处，是大学阶段的排除还在

529 的税收结构是：收益留在账户里累积；以后用于合格高等教育支出时，这笔收益可以不再征税。

大学和研究生的学费、杂费，入学所要求的书本、用品和设备，以及主要由学生在入学期间使用的电脑和软件，加州一般跟进联邦排除。食宿要达到半日制，并且不超过学校计入出勤成本的食宿补助。

如果在私立小学或初中时提取 20,000 美元，其中 8,000 美元是收益：

1. 当年州税：按上表的 9.3% 档，大约是 944 美元。
2. 以后的滚存：这 20,000 美元离开 529，后面的增值不再享受这个账户的免税累积。年限越长，差额越大，但差额取决于之后的投资结果，本文不算一笔假设收益率。
3. 大学那一笔可能换到应税账户：大学账单本身见 大学四年的学费现金怎么排。如果到时候改卖应税账户里的持仓，长期资本利得的联邦税率是 0%、15% 或 20%；收入达到净投资收入税门槛时，另加 3.8%。加州不设联邦那种长期资本利得优惠税率，利得并入普通收入。

2. 什么情况下仍可以考虑从 529 付私立学费？

虽然高收益账户应当尽量保留，但在以下三种特定场景下，动用 529 支付当期私立学费依然具有合理性：

• 场景一：收益占比很低 上表里 5% 的例子，2 万美元提款的州税大约是 118 美元。账户几乎都是刚存入的本金时，这个数量级可以拿来和“用现金付学费”比较。10% 不是法定安全线。
• 场景二：今年的现金确实不够付学费 首付、大额医疗或收入中断，使税后现金付不了已经到期的学费。这时用 529 付掉学费，再承担上表里的州税，可能比借高息贷款或用信用卡更清楚。这是现金流比较，不是免税许可。
• 场景三：大学和研究生用不上这笔钱，也没有其他受益人可改 账户已经足够覆盖以后的合格高等教育支出，又不能改到别的家庭成员名下时，继续把全部收益留到一个用不上的大学排除里，没有那笔排除的好处。中小学阶段取用，是在已知加州税负之后的资金安排。本文不把某一个余额写成“过多”的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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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习、教材和考试费，能不能按学费同一套算法？

补习、教材和考试费可以和学费放在一起看，但它们共用同一个每年 20,000 美元的联邦上限，不是学费用满 2 万美元之后再另计。机构名称本身不能决定合不合格。Kumon、中文学校或竞赛班是否合格，要看下面的法定条件，不能看招牌。

加州对整份中小学清单都不跟进。联邦算合格的项目，收益仍计入加州收入并计算 2.5% 附加税。联邦就不合格的项目，收益还要计入联邦收入，并可能加联邦 10% 附加税。

1. 校外辅导只在导师同时满足两个条件时，联邦才算合格

IRC §529(c)(7)(E) 收的是校外辅导或校外课程的学费，包括辅导机构。两个条件要同时成立：

1. 导师或授课人不是学生的亲属；
2. 并且至少符合一项：在任一州持有教师执照；曾在合格教育机构任教；或是该学科的 subject matter expert。

法典没有再定义 subject matter expert。保留导师资质的书面记录，比记住补习班名字有用。

家长自己辅导孩子，再让 529 把钱付给家长，导师就是亲属，不满足 (c)(7)(E)。这不是合格支出。亲戚或表亲授课，同样过不了“非亲属”这一条。补习班若找不出符合上述条件的授课人，也不能因为班是“课外班”就当成合格费用。

2. 联邦与加州在各项 K-12 费用上的待遇对比表

联邦结果一栏，都还要落在同一受益人当年合计不超过 20,000 美元的前提里。超过的部分改看下一节。

(c)(7) 没有把教材写成“学校必须要求才合格”。这和大学费用里“enrollment or attendance 所要求的书本、用品”不是同一句。课外活动、体育装备和乐器没有出现在这份清单上。

联邦把上限从 1 万美元改到 2 万美元的背景，见 联邦 529 的 K-12 上限改了什么。哪些费用算合格，以上表和 IRC §529(c)(7) 为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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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过 2 万美元，或者账户不止一个，联邦附加税会从哪里回来？

20,000 美元按受益人合计，不按账户各算一次。 父亲、母亲和祖父母为同一个孩子各开一个储蓄型 529，不能各取 20,000 美元。

IRS Topic 313 的表述是：这些中小学合格费用，每年合计不超过 20,000 美元，来自该指定受益人的合格学费计划。法典把合计对象写在储蓄型计划 §529(b)(1)(A)(ii) 上。

如果今年中小学学费共取了 30,000 美元，联邦能当成 (c)(7) 合格费用的只有 20,000 美元。多出来的 10,000 美元费用不再排除。应税的是这多出来的费用所对应的收益，不是 10,000 美元全额：

• 仍在 20,000 美元合格费用之内的收益：联邦所得税是 0，联邦 10% 不适用；加州仍对这笔收益征所得税加 2.5%。
• 超过 20,000 美元的那部分费用所对应的收益：联邦按普通收入征税，并按 §529(c)(6) 加 10%；加州同样征所得税加 2.5%。

两个账户的收益比例往往不同。不能默认“先取的 20,000 美元自动全部合格、后取的 10,000 美元整笔都不合格”。这 20,000 美元的合格费用要分到每一笔提款上，每笔再乘该账户自己的收益比例。计划管理人分账户出具 1099-Q。加州则不因为这 20,000 美元在联邦合格，就免掉其中的收益。

同一受益人的合格 K-12 费用，合计不超过 $20,000
联邦：合格费用对应的收益排除，不征联邦 10%
加州：这些收益仍然计入，并征 2.5%

超过 $20,000 的 K-12 费用，或根本不在 (c)(7) 清单上的费用
联邦：对应收益计入普通收入，并征联邦 10%
加州：对应收益计入，并征 2.5%

联邦 10% 和加州 2.5% 都只乘收益，不乘整笔提款。所得税还要按家庭自己的联邦和加州税档另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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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见误区与高频问题解答 (FAQ)

Q1: 联邦既然已经把这笔 K-12 提款免税了，报税时还要不要交联邦 10% 附加税？

答：限额内的合格部分不要。 有的文章把两套税叠在一起，写成“加州不认，就要交联邦 10% 再加加州 2.5%”。IRC §529(c)(6) 把 Coverdell 账户那套附加税用到 529 上；那套附加税针对的是已经计入联邦总收入的收益。落在 (c)(7) 清单里、又没有超过每位受益人每年 20,000 美元的部分，没有计入联邦总收入，不加联邦 10%。要交的是加州所得税和加州 2.5%。超过限额或不在清单上的收益，联邦 10% 才会回来。

Q2: 加州会不会像纽约州那样，追回（Recapture）以前的 529 供款税收抵扣？

答：不会，因为加州从来没有给过 529 供款抵扣。 纽约州（New York）居民如果把 529 提出来付 K-12 学费，纽约州税务局会启动“追回机制”（Tax Recapture），追缴过去存入时享受过的州税 Deduction。但加州居民在存入 529 时，加州税法从未提供过一分钱的州税抵扣；因此，提款时加州只是按照 IRC § 72 对当期取出的投资收益征税并附加 2.5% 罚金，不存在“追回过往抵扣”的概念。

Q3: 夫妻双方分别开立了 529 账户，今年可不可以各取 2 万美元，合计取 4 万美元付学费？

答：不可以。 20,000 美元锁在受益人上，不锁在账户所有人上。两个账户的受益人是同一个孩子时，当年能当联邦合格中小学费用的合计就是 20,000 美元。多出来的费用所对应的收益，才计入联邦收入并可能加 10%。不是后一个账户的整笔提款都变成应税收入。

Q4: 如果我把 529 留到大学付学费，加州未来还会收这 2.5% 附加税吗？

答：不会。 大学学杂费、入学所要求的书本和设备，以及半日制以上、不超过学校出勤成本补助的食宿，加州一般跟进联邦排除。这些提款的本金和收益在两级都可以不征税，也不征这 2.5%。食宿超过学校的成本补助、或者提款多于合格费用时，多出来的收益仍然要计税。职业资格认证支出和 529 转 Roth 不在这句里面。对账步骤见 大学学期的 1099-Q 怎么对账。

Q5: 2025 年版 Publication 970 上还写着 10,000 美元，我今年到底能不能按 20,000 美元取？

答：2026 年可以按 20,000 美元操作。 2025 年版 Publication 970 还没改掉旧上限。现行 IRC §529(e)(3) 写的是 20,000 美元，适用于 2025 年 12 月 31 日之后开始的纳税年度。IRS Topic 313 与此一致。日历年申报人在 2026 年的提款用 20,000 美元，不用 2025 年版小册子上的 10,000 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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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策与执行自查清单：五步核对法

在决定要不要向 529 计划提交提款指令前，请对照以下五步框架完成核对：

第一步：用取款前的对账单算出收益 ÷ 总市值
第二步：把这笔费用对上 §529(c)(7)。学费可以；校外辅导还要看导师
第三步：把同一受益人今年所有储蓄型 529 的中小学费用加总，对照 $20,000
第四步：收益 ×（自己的加州边际税率 + 2.5%）。9.3% 只是上表的假设档
第五步：如果大学费用仍要用这个账户，把现金付学费和取 529 的州税放在一起比较

• 步骤一：打开最新对账单，不要用记忆里的收益率 看 Principal / Contributions 和 Earnings。取款前的估算用 收益 ÷ 账户总市值。报税时改用 1099-Q 的 Box 2。
• 步骤二：用上表的数字做比较，不要另设一条法定门槛 5% 收益比例的例子大约是 118 美元；40% 的例子大约是 944 美元。现金够用、大学还要用这笔钱时，高收益账户更值得留下来。10% 或 30% 不是法典里的分界。
• 步骤三：按受益人加总，而不是按家长的账户各算 2 万美元 问过配偶和祖父母：这个孩子今年从所有储蓄型 529 取出的中小学费用一共是多少。超过 20,000 美元的费用，对应收益会回到联邦应税收入，并可能加联邦 10%。
• 步骤四：留下账单，辅导费还要留下导师资质 保存学费账单和付款记录。校外辅导另存导师不是亲属的说明，以及执照、任教经历或学科专长的记录。
• 步骤五：报 2026 年加州税时加回收益，并计算 2.5% 2026 年的提款在 2027 年报税季申报。全日居民不要把 Box 1 当成加州也免税。2025 年说明书把计入收入的合格学费计划收益放在 Schedule CA (540) Part I, Section B, line 8z；Form 3805P Part II 第 5 行取该行 column A，再加上 column C，再扣除说明书列出的例外后乘 2.5%。2026 年表格若改行次，以新说明书为准。奖学金、受益人死亡或残疾等情形，2025 年说明书允许一部分收益不加这 2.5%；私立学费本身不属于这些例外。漏报这笔加回，以后要补税并计算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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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方来源与参考资料

• 加州特许经营税局 (FTB): 《Summary of Federal Income Tax Changes》, Public Law 119-21 sections 70413 and 70414。两节的 California Conforms 均为 No；70413 的费用扩大适用于 2025 年 7 月 4 日之后的分配，上限修改适用于 2025 年 12 月 31 日之后开始的纳税年度: https://www.ftb.ca.gov/about-ftb/data-reports-plans/Summary-of-Federal-Income-Tax-Changes/index.html
• 美国法典: 26 USC §529(c)(7) 的中小学费用清单，§529(c)(6) 的附加税，以及 §529(e)(3) 里储蓄型计划每位受益人合计不超过 20,000 美元的限制: https://uscode.house.gov/view.xhtml?req=%28title:26+section:529+edition:prelim%29
• 美国国税局 (IRS): 《Topic no. 313, Qualified tuition programs》, kindergarten 至十二年级的费用清单、20,000 美元合计限额，以及 Form 1099-Q Box 1、2、3: https://www.irs.gov/taxtopics/tc313
• 加州官方 529 计划 (ScholarShare 529): 《Expanded use of 529 Funds》。加州纳税人用于 K-12 的提款，收益部分要交州所得税和 2.5% 加州附加税；辅导导师的联邦条件与此相同: https://www.scholarshare529.com/media/rpsdt23r/ca_expanded_use_of_529_funds.pdf
• 加州法律: RTC §17140.3，经 Stats. 2025, ch. 231 (SB 711) 修正，2025 年 10 月 1 日生效。(d)(2)(C) 要求按 IRC §72 把联邦视为 §529(c)(7) 合格费用的分配计入加州总收入: https://leginfo.legislature.ca.gov/faces/codes_displaySection.xhtml?lawCode=RTC&sectionNum=17140.3
• 加州特许经营税局 (FTB): 《2025 Instructions for Form FTB 3805P》。加州不跟进 OBBBA 的中小学扩围；非合格分配的收益计入加州应税收入并征 2.5%。行次是 2025 年表格: https://www.ftb.ca.gov/forms/2025/2025-3805p-instructions.html
• 加州特许经营税局 (FTB): 《2025 California Tax Rate Schedules》, Schedule Y: https://www.ftb.ca.gov/forms/2025/2025-540-tax-rate-schedules.pdf
• 加州参议院 SB 529（2025–2026）: 拟设立的 529 供款扣除未通过。2026 年 2 月 2 日依 Joint Rule 56 退回参议院秘书处，状态为 Failed: https://calmatters.digitaldemocracy.org/bills/ca_202520260sb529